1.75.6. 孔德之容
1.75.6.1. 孔德之容
孔德之容,惟道是从。
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
惚兮恍兮,其中有象;
恍兮惚兮,其中有物。
窈兮冥兮,其中有精;
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。
自今及古,其名不去,以阅众甫。
(王辅嗣曰:阅自门而出者,一一而数之,言道如门,万物皆自此往也)
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?以此。
二十一章
两者相耦而有“中”。“恍惚”无耦,无耦无“中”。而恶知介乎耦,则非左即右,而不得为
“中”也?“中”者,入乎耦而含耦者也。虽有坚金,可锻而液;虽有积土,可漂而夷;
然则金土不能保其性矣。既有温泉,亦有寒火;然则水火不能守其真矣。不铣而坚于金,
不厚而敦于土,不暄而炎于火,不润而寒于水者,谁耶? 阅其变而不迁,知其然而不
往;故真莫尚于无实,信莫大于不复,名莫永于彼此不易,而容莫美于万一不殊。私天
之机,弃道之似,夫乃可字之曰“孔德”。
这个解释没有说服力。中间那个王辅嗣的解释也没有说服力。
1.75.6.2. 曲则全
曲则全,枉则直,洼则盈,敝则新,少则多,多则惑。
(虽立对待,固尚往来)
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
不自见,故明;
不自是,故彰;
不自伐,故有功;
不自矜,故长。
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
古之所谓曲则全者,岂虚言哉!
诚全而归之。
二十二章
事物之教,有来有往。迎其来,不如要其往;追其往,不如俟其来。而以心日察察于往
来者,则非先时,而即后时。先既失后,后又失先,劳劳而愈不得;故小智日见其余,
大智日见其不足。大道在中,如捕亡子而丧家珍,瞀然介马以驰,终日而不遇,则多之
为惑久矣。一曰冲,冲曰常。守常,用冲,养曲为全,明于往来之大数也。
1.75.6.3. 希言自然
希言自然。
故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
孰为此者?天地。天地尚不能久,而况于人乎?
故从事于道者,同于道;德者,同于德;失者,同于失。
同于道者,道亦乐得之;
同于德者,德亦乐得之;
同于失者,失亦乐得之。
信不足焉,有不信焉。(唯真知道,则一切皆信为自然)
二十三章
天地违其和,则能天,能地,而不能久。人违其和,则能得,能失,而不能同。畅于阳,
郁于阴;畅于阴,郁于阳。言过则跲,乐极则悲;一心数变,寝寐自惊。不知广大一同,
多所不信,坐失常道,何望自然哉?凡道皆道,凡德皆德,凡失皆失。道德乐游于同,
久亦奚渝?喜怒不至,何风雨之愆乎?
1.75.6.4. 企者不立
企者不立;跨者不行;
自见者不明;
自是者不彰;
自伐者无功;
自矜者不长。
其在道也,曰:馀食赘形。(行、形通)
物或恶之,故有道者不处。
二十四章
心弥急者机弥失,是弥坚者非弥甚。前机已往,追而缀之,如食已饫而更设。后机未至,
强而属之,如形已具而更骈。道数无穷,执偏执余以尽之,宜其憎乎物,而伤乎己也。
我有个感觉,这个解读很多都不好评价有一个关键原因:你用它来解释什么现象,它都能解释得通,但你真的拿来用,发现它没啥用。这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一个规律:买彩票,有可能中,有可能不中,但中的机会很小。这没啥错,而且也算是一个规律,但用处不大。关键是它这个解释缺乏目的性。而原文是有目的性的。
就拿这段来说,原文是清晰点出:现实和你主要要确定一个名是两回事,请你确切聚焦在目标上,在规律上,不要自己尝试(根据期望)去定义它。所以专门给你说,不要自见,自是,自伐。这就是“有用”的规律。但解释为“前机已往”就不要追,这就面对一个很直接的问题:“如果我知道前机已往,不追这件事还要你教我?”我现在就是不知道前机往没往啊大哥。
1.75.6.5. 有物混成
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
寂兮寥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
(钟士季曰:廓然无耦曰独立,古今常—曰不改,无所不在曰周行,所在皆通曰不殆)
可以为天地母。(可以为者,天下推之而不歉也,非有心于天下)
吾不知其名,(不可名,故不知)强字之曰道,强为之名曰大。
大曰逝,逝曰远,远曰反。
故道大,天大,地大,人亦大。
域中有四大,而人居其一焉。
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
二十五章
形象有间,道无间。道不择有,亦不择无,与之俱往。往而不息于往,故为逝,为远,
与之俱往矣。住而不悖其来,与之俱来,则逝远之即反也。道既已如斯矣,法道者亦乘
乘然而与之往来。而与之往来者,守常而天下自复,盖不忧其数而不给矣。“载营魄,
抱一而不离”,用此物也。近取之身,为艮背而不为机目;远取之天地,为大制而不为
剸割;故可以为天下王。
这段我认为作者没有知识基础去解释,基本用鸡汤填充了。
1.75.6.6. 重为轻根
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。
(韩非曰:制在己曰重,不寓位曰静;)
(吕吉甫曰:迫而后动,感而后应,不得已而后起,则重矣;无为焉,则静矣)
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。
虽有荣观,燕处超然。
奈何万乘之主,而以身轻天下?
轻则失根,躁则失君。
二十六章
有根则有茎,有君则有臣。虽然,无宁守其本乎!一息之顷,众动相乘,而不能不有所
止。道不滞于所止,而因所止以观,则道之游于虚,而常无间者见矣。惟不须臾忍,
而轻以往,则应在一而违在万,恩在一隅而怨在三隅,倒授天下以柄,而反制其身。故
夏亡于牧宫之造,周衰于征汉之舟。以仁援天下而天下溺,以义济天下而天下陷,天
下之大,荡之俄顷,而况吾身之内仅有之和乎?
同前,鸡汤。